佛教之国印度,地处北回归线,由于地理位置特殊,早春二月已是绿叶满枝、繁花似锦了。人们穿着缤纷的春装,迈着轻盈的脚步,行走在大街小巷,处处呈现出一派南国风情。闲来无事,人们就喜欢在恒河上野钓。

  在印度访问期间,因巴特那市友人尤特尔先生相约,我们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,驱车去了市郊的恒河上垂钓,过了一把钓瘾。

  尤特尔先生刚30出头,在巴市水产局工作。为了出行方便,他特地向邻居借了一辆敞篷电动车。是时,我带着钓具随他一道前往。

  初春的早晨,旷野显得格外生动美丽,袅袅升起的晨曦,漂浮在青灰相间的云彩里,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;潮湿的空气,轻拂着脸庞;排排椰树下、码头边,长发披肩、高卷裤腿的姑娘们,在浆洗衣衫;一群野鸭伸长了脖颈,在河滩上觅食……

  车子悠悠地前行,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初中课本上一些有关恒河的介绍,觉得怪新鲜奇特的。闪念之间,我朝尤先生笑笑,不时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,请他作答。比如,恒河发源于哪里?流经哪些地方?最终注入哪里?恒河盛产哪些鱼类?恒河有些什么传说?……有时还真问得他这个国立水产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咋舌冥思呢!

  尤特尔放慢车速,朝我笑笑,告诉我:恒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普兰,沿途流经印度的莫拉达巴德、坎普尔、巴特那等城市,然后经孟加拉国的达卡,流入吉大港,最终注入孟加拉湾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恒河中游有一座古老的瓦拉纳西城,它是印度佛教的“圣地”。印度佛教徒都盼望到此朝圣,在那里的恒河水中沐浴。他们笃信在恒河水中沐浴,可以洗去身上的罪孽。并且深信教旨,在瓦拉纳西(恒河)上垂钓,逝世后,可以获得佛的庇佑,“升天堂”或“还魂人间”。恒河是一条国际河流,由于沿途各民族人民注重环保,这条河一向清澈透明,且富有灵性,她养育了两岸的千百万人民。恒河中繁衍着青鱼、鲢鱼、鲫鱼、箭鱼、石斑鱼、大马哈鱼、滚浪鱼等200多种鱼类。

  由于恒河从高山峡谷中流出,水流湍急,沿途水势你推我涌,夺路下行,冲出许多河谷、盆地,积聚成一处处深潭、凹湾,这样就为水生物的繁衍、生长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条件。不言而喻,也为恒河两岸的垂钓者提供了许多垂钓的场所……

  电动车行驶了大约1个多小时,来到了一个岔路口,他放慢车速,车子朝左一拐便驶进了一条沿河的小树林,再向前路就消失,到处是灌木丛林和青草藤蔓。我们跳下车,取下钓具和钓饵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向前探步而去。树丛中,常有鸟儿闻声起飞;草甸子上,有野兔被惊扰奔跑……

   “这地方如何?”尤先生停下脚步,伸手指向河边几处有绿草、水中有浮萍的水湾子,征求我的意见。“嗨,水产专家选的地方还会错!行,这是一处垂钓佳境。” 我附和着。于是,我们挑选了一块坡地较为平缓、洄湾较大的河口作“阵地”。我占据了一处有大石块的地方,立即动手把钓组装配好,上好饵,抛入河中。尤先生在我左边大约10米处的水边“安营扎寨”了。

  嗨,看上去形势不错,片刻就有鱼儿咬钩。我轻提手竿,唉,不对,力度小且无反拖力,凭直觉,不像是鱼,倒像是挂住物体了。再一提,真相大白,原来是一只破旧的塑料米篓。我再装饵抛钩,一连钓上来三条小鱼。这以后,足有20分钟无鱼问钩,而尤先生至少已有两条大鱼的收获。他见我不上鱼,便问我挂的是何种饵料?钓多深?我告诉他用的是面饵,钓1米左右深。他解释说:“你应该挂鸡肉或螺肉。在这里主要是钓滚浪鱼,此鱼喜欢荤,常潜游于3~4米的水底层觅食河螺和小鱼。我“噢,噢”点头称是。随即改挂螺肉,钓深调至3.5米。果然奏效。不出10分钟,就见竿梢一弯,接着有一股强大的下拽力,差点将我拖倒。我调整好脚步,屁股抵住身后的石块,双手紧握鱼竿,借助腹力,缓慢地收线……这鱼显然是条“大家伙”,左冲右突,一下子将钩线拖出去近10米,企图打乱我的战略部署。“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”我也设法破坏大鱼的突围阴谋,以“∞”字形走势牵动鱼竿和钩线,开始与它周旋。在我左边的尤先生,正与一条大鱼较量,一时难以助我之力。但他仍不断地鼓励我:“顶住,打消耗战,消耗鱼的体力和锐气。”当他很快解决战斗,跑来帮我遛鱼时发现:“哟,是条近3千克重的滚浪鱼!”此鱼有种特性,上钩或遇有天敌,马上会运用体型浑圆的优势,以每秒钟翻滚5圈以上的速度逃跑。一般人想徒手捕获,十有九空。一般说来,它也只有半小时左右的威力,过后,也就败阵了。他引遛了大约10多分钟,额头开始出汗了,我接过手竿,继续引遛。鱼跑时,我则松;鱼定桩时,我则绷;鱼退却时,我则攻(收线),不让鱼儿喘息。经七八个回合,鱼终于露出了“尊容”:体似圆柱状,直径约8厘米,身长约35厘米,体表银灰,两侧有数条黄蓝斑纹,的确是条滚浪鱼。在印度的餐馆,我品尝过多次,肉质细腻,味美无比,烧、煮、蒸、烤、炒、汤等皆可,属上等名贵之鱼。

  当我用力拖拽时,鱼发疯似地在水面掀起了一个大漩涡,翻滚了几圈,又一头钻入水下。我使出全力,跟它拼力、斗智。又经过一番较量,这条滚浪鱼才浮出水面,肚皮朝天,喘着粗气听天由命了。我收线提竿,尤先生卷高裤腿站在水中,照准大鱼,朝下一伸抄网,与此同时,我快速俯身,闪电般地伸出左手抓住网口,两人一合力,“哎哟”一声,将大滚浪鱼拖上了河岸。

  由于我是第一次钓滚浪鱼,兴趣极浓,以致忘了时间和饥饿。尤先生出于礼貌,始终没打扰我的兴致。在不经意中,钓到日头当空了。这时,主航道上行驶的货轮“呜呜”地拉响了汽笛,我猛然抬头一看,方才恍然大悟: “哎呀,早该收竿啦!”我朝尤先生挥挥手高喊:“尤先生,收竿吧!”尤先生走过来,翻看了两只篓满意地说:“不错,不错!我钓了7条滚浪鱼、4条箭白。你钓了5条滚浪鱼、6条杂鱼,咱俩旗鼓相当啊!”一句话,说得我俩哈哈笑个不停,饥饿和劳累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  我们在说笑中提着鱼篓、钓具向电动车走去。我风趣地拿他开心:“尤先生,今天你鱼也钓了,水也沾了,将来等到日后归天时,你甭愁‘还魂人间’啦!”

  尤先生哈哈地笑着,还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,朝我虔诚地一拜:“哦,托福!”回头又补充道:“哎,朱英小姐,你不也钓了恒河圣水里的鱼了嘛,到时候,你也一定会受佛的保佑‘升天堂’的!”

   哦,看来,他还真是个十足的印度佛教徒呢!

   “喀嚓”一声,电动车打响了,我们沐浴着早春和煦的阳光,向着高楼和教堂林立的巴特那市区欢快驶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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